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谷雨:繁忙與期盼共生
發布日期 : 2022-04-19 09:42:27 文章來源 : 潮州日報

  □ 袁巍然

  早在清明時,谷雨就已蓄勢待發了。在每年4 月19 日—21日中的一天到來。念出這兩個字,腦海同時浮現出一幅春和景明的圖畫,心生頓生愉悅與滿足之感。

  谷雨,源自古人“雨生百谷”之說。既說明了春雨對于農業的重要,又說明了谷雨節氣名稱的由來,是與農事最為直接相關的節令之一?!锻ň暋ば⒔浽衿酢返溃骸扒迕骱笫迦?,斗指辰,為谷雨,三月中,言雨生百谷清凈明潔也?!薄对铝钇呤蚣狻吩疲骸叭轮?。自雨水后,土膏脈動,今又雨其谷于水也。雨讀作去聲,如雨我公田之雨。蓋谷以此時播種,自上而下也?!币馑际钦f,此時天氣溫和,雨水增多,是播種移苗、埯瓜點豆的最佳時節。故民間也有“谷雨前后,種瓜點豆”“清明浸種,谷雨下秧”“谷雨栽上紅薯秧,一棵能收一大筐”“布谷啼播春暮日,栽插種管事諸多”等說法。一條又一條充滿泥土氣息的諺語,生動而又形象地彰顯出春夏之交莊稼成長變化的喜人景象,更呈現出播種移苗的一派農忙場面。

  “谷雨時節種谷天”的農諺一直是農人們在大地上行走的重要標志。農人們都相信,只有趁著這雨播下的種子才會更好地生長,更好地趕上季節的腳步。雨在泥土中,通過種子的生長找到了往返大地的意義,而種子則被雨水滋養,扎根生存。它們選擇在春天相會,并以共同命名的“谷雨”宣示:一起發力,孕育、創造和演繹一個新世界。所以每年的谷雨,幾乎就成了農人們盛大的節日。他們在希望的田野上,舞動著繁忙的身影。農事總是踏著節氣的拍子,穩步前行。

  其時,北歸的鳥兒也仿佛善解人意,忙不迭地提醒人們勿忘農時,最有名的要數那布谷鳥了。耳邊響起“播谷、播谷”的啼鳴,悅耳的鳥鳴,湛藍的天空,潔白的云朵,碧綠的秧苗。布谷鳥在天空翱翔,像擴音器似的不知疲倦地鳴叫著。宋代的蔡襄詩云:“布谷聲中雨滿籬,催耕不獨野人知。荷鋤莫道春耘早,正是披蓑叱犢時?!标懹我灿性娫唬骸皶r令過清明,朝朝布谷鳴。但令春促駕,那為國催耕。紅紫花枝盡,青黃麥穗成。從今可無謂,傾耳舜弦聲?!?/p>

  谷雨前后,種瓜點豆。所有的農具都睡醒了,它們邁著匆匆的腳步,在濕潤的田野上,在廣袤的土地上,寫下一首首清新的詩行。圓的、扁的、橢圓的,紅的、黃的、黑的,各種各樣的種子,早就等在那里了。雨一來,種子就要涌向田野,開始新的一生了。它們在春風春雨的滋潤下,在溫暖陽光的牽引下,漸次地發芽、開花、結果。谷、雨相遇,春天走進最后一段路程,為大地演繹神性的繁榮之象。質樸的農人,總會在這個季節,把對幸福生活的向往,把對未來豐收的期盼,用堅實的鋤頭,書寫在希望的田野上,用鋤頭耕耘日子,也收獲希望。

  谷、雨相會,將給人間積存養育生命的至善之物——糧食。這兩個字連在一起,顯現出人類與自然相互選擇的結果。人類從眾多草木中擇五谷為糧而食,作為生命的支撐,與它們相依為命,世代托付。谷雨生百谷,百谷養眾生。人類與糧食作物可謂彼此相善,各得其生,谷和雨并稱,形象展示了人之食糧與自然現象的緊密聯系。

  如果從廣義上來講,谷雨中的“谷”,應該指以谷為代表的更廣泛的草木。按《說文解字注》的注釋:“谷,百谷之總名也?!薄吨芏Y·太宰》記錄下九谷:黍、稷、稻、粱、麻、大小豆、小麥、苽。人們常食用的有六谷:稌、黍、稷、粱、麥、苽。藥食并用者五谷:麻、黍、稷、麥、豆。人們用五谷雜糧泛指所有糧食。谷者,成為人與自然連接的緊密紐帶。

  碧綠的麥子經過一冬的洗禮后悄然無息中懷胎抽了穗,正在全力灌漿,扯斷一根壯實的麥稈,三兩下一掐,將一頭放嘴里咬扁,就能做出一支吹出音調的麥哨。候鳥們已經返回并開始安營扎寨,它們筑巢孵蛋育雛??|縷炊煙仿佛風箏的線,飄逸著暮春的思念。

  谷雨,這個散發著五谷香味又潤澤著人間眼眸的節氣,端坐在春末夏初,欣賞姹紫嫣紅,傾聽萬物生長,遙望春華秋實。不妨趁著春光正好,去看看綠柳拂岸,鳥弄桐花之景,來一場不負韶光不負己的行走。待春天的姑娘盡歡而散的時候,才可以自豪地說:春天,我記得你所有的模樣!

  谷雨節氣,乃自然之力的迸發點,人類由此進入農忙之時。大地的生機在清亮的雨中沛然生發,生活最基本的希望站在出發之處,一切力量就要投入到為生存而努力的奮斗中了。彎腰低頭,投入汗水、物力,精心照管,春天土地上的忙碌,將在秋天顯現成果,雨滴殷實成新的種子,儲存下祖先的基因,再次交回人類手中,等待下一次的不約而至。當谷與雨連在一起時,勾勒出歲月行走的精準軌跡。同時,昭示著人與自然相處的因緣法則。

  谷雨生百谷,也生夢想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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